我想起自己前几日因一条鱼而高兴,忽然很想将那顿饭吐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闷得厉害,我走到窗边推窗。木框被雨泡胀,卡了一下,照夜立即过来,说这里不好推,我自己用力顶开了,没有让他接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岸的矮房子映在水里,半边灰墙,墙下拴着一只空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那只船,问:“我走陆路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照夜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去哪,我可以陪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转过身看闻慈。他正将被我碰乱的账本扶正,听见我的话,手也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,我们谁都没有动。这个家里每一样东西都在原处,灯、碗、旧柜子、补过的窗,可我站在中间,竟像客人,不知道哪件可以碰,哪扇门出去算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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