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回房收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已经想好要去哪里,只是不能站着不动。我拿出两套衣服,把钱放进去,又去找证件。抽屉拉到一半,那张照片掉了出来,白边沾到地上的潮气,微微卷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照夜跟到门口,见我捡照片,神情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可以再洗一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应。

        照片里,他的手扶着我的肩,我转头看他,脸上还有一点没藏住的笑。我看了许久,想起照相摊的灯,杯壁上的水,想起那时我并未觉得自己有多难堪。那点心动很小,带回家都怕被人看见,如今却像有人当着我的面,把它放到一件脏东西旁边,要我重新辨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天我要自己走,”我问,“你会让我走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照夜靠着门框的手慢慢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天你没有要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问,如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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