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闻慈缓过来,我让他们把事情从头说清楚。什么时候开始,谁找的他们,做过多少次,不准再用一句为我好带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桌边坐下。我坐在另一侧,中间隔着师父的册子,灯火照着纸页上的虫洞,一个个黑的孔,像有什么已经吃过这里,又悄悄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慈先说了一年多前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次我替人处理井里的东西,回来高烧不退,左肩的伤也是那时留下的。我只记得屋顶不停转,闻慈换水,照夜在外面发脾气,后来有人让我喝药,我喝了,苦得整张嘴都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直以为自己就这样慢慢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时候药已经没有用了。”闻慈说,“你夜里叫不醒,呼吸越来越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照夜坐着没有看我,指尖捏着腕绳,绳结已经被他磨得起毛。他说他背我去找过人,雨大,路断了,有一段只能踩着水过去。到了地方,人家看完,让他带我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望着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他还没现在这样宽,背着我一定很累。他从来没提过,我也没有问,病好以后忙着把欠下的活补完,甚至还嫌他变得黏人,我一出门,便要问什么时候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水庙的庙祝找到了我们。”闻慈接着说,“他说可以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告诉他们,神位空着,需要活人承接。起初只是一场借福,把旁人的一点康健借过来,往后供奉足了,可以慢慢补还。庙祝讲得很轻,轻得好像借一袋米,先煮了,等有钱再买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