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到这里,问第一个替我承担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慈报了一个名字,我不认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还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灯芯烧出一小截黑花,照夜伸手想挑,我叫他别动。他的手停着,过了一会儿,慢慢放回膝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我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烧退得很快,能喝粥,能坐起来,还笑他们两个瘦得像受了虐待。闻慈说到这里,声音终于有一点不稳。他记得我醒来第一件事是问米够不够,记得我摸照夜的脸,问他怎么也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却只记得那些日子饭总是热的,屋里有人轻手轻脚地走动。我以为自己得了照顾,心里发暖,从未想过那点暖从哪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后庙里开始有人求药、求平安。他们答应得越多,能做的事也越多。照夜先是知道哪里要下大雨,后来能感觉哪一段水路不稳,再后来,有人经过,有人掉进水里,他都能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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