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我去了罗嫂家。
出门前照夜坐在木阶边,听见脚步便站起来,像想跟着。我望向他的手,他立即把手收回身侧,低声问我去哪。我说见罗嫂,他的脸色暗了一点,没有再拦。
河路这一次没有绕回去。
我在船上一直盯着岸,直到看见罗家门外晾着的小衣服,心才缓缓往下落,却没有落稳。这里才是我从昨日便不敢来的地方,门口那双小鞋我认得,罗嫂来找我时,她的孩子穿着其中一只,另一只提在手上,说带子断了。
她见我,先笑了。
那笑只维持了一瞬,我还没有开口,她便慢慢扶住门框,问是不是没找到。我摇头,她又问是不是受伤了,在哪里,要带些什么过去。
我说:“他回不来了。”
屋里有只钟,摆得很响。她看着我,过了好一会儿,忽然说,让我进去坐。我没有动,她便又说了一遍,手往旁边让,动作很客气,像还没明白,仍在招待一个替她跑腿的人。
我把退回来的钱放到桌上。
她没有看钱,只问怎么死的。我一件件说,水庙,承病,闻慈与照夜,说到最后,我握住自己的手腕,告诉她,我当时也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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