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抓着菜的手慢慢垂下来,问是谁。我说出水庙,她脸上的神情便变了,不是明白,是害怕。她先看门,又看我,压低声音说,不要在屋里讲这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却没有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能还回来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敢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开时,他的妻子追出来,塞给我一张折过几次的药单,说若去找人问,带着这个,也许有用。纸薄薄的,边缘已经发毛,我接在手里,觉得自己像又欠下了一件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慈还站在巷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药单,什么也没问,只把伞举起来。我没有走进伞下,先问他这个人还有多少能还。他报了个日子,说尚在契里的那部分可以归回,已经过去的寒热与疼痛,不能再拿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,那就先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字如今听起来,已经没有从前那样叫人安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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