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才发现,他们并没有比我明白多少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东西,他们只是先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谈到正午,庙祝说要去取总契,须请我再等一会儿。他离开后,我去廊边透气,隔着半掩的窗,看见庭院里有个女人洗花瓶。水倒出来,混着烂花瓣,她用两根手指夹起一片,甩进沟里,再将瓶口仔仔细细擦干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,照夜低声问闻慈,为什么不早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慈说,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守庙人不能久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知道,还想让她答应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让她答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把账拿回来,就是等她看。看见自己的名字,知道那些债,她还能去哪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抓着窗沿,指尖慢慢凉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慈很久没有说话。照夜的声音更低,说他至少没有装作全是为了姐姐,想留人就是想留人,何必一边收她的委托,一边等她自己觉得无处可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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