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买得起了,你又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拿刀的手停住,过了片刻,说人会变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慈没有笑。他在锅里添水,火光映得脸侧发红,汗从鬓角缓缓往下走。我望着他,忽然很想知道,如果最初没有那场病,他们如今会在哪家铺子帮工,会不会也嫌工钱少、饭不好吃,回来坐在这间厨房里发牢骚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竟宁愿听他们抱怨。

        汤滚起来时,闻慈叫我退一点。他舀了一小口,吹凉,递到我面前,我接过勺子自己尝,酸得眼睛微微发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正好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我,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灶里的木柴爆开一小点火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握着勺,没有回答。闻慈也没有追问,他拿了三只碗放好,过了一会儿,才说自己有时会怀念我病着的那段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得很轻,我却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盼你疼。”他低着头,“你那时候会叫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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