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坐下。”
我没有坐。
我看着他的脸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深的恐惧,甚至比第一次推开窗,看见同一条河时更清楚。那时我尚且能以为,他们只是不懂,不知道我怕,不知道这样与喜欢相差多远。
如今他知道。
他听过我说,见过我哭,也答应过,最后一笔不能替我签。
“闻慈。”我望着他,“你先把手松开。”
他的手指抖了一下,没有松。
照夜从神像旁走下来,脚步很慢。我立即转向他,几乎带着恳求,说你答应的,船已经拦住了,现在只要照那张纸做。
照夜没有看纸。
他走到我身后,扶住我摇晃的身体。我想躲,膝盖却先软下去,整个人落进他怀里。他的手臂横在腰间,将我稳稳托住,力气还是我熟悉的那种,曾经在摩托转弯时护过我,在湿滑的木阶上接过我。
如今我使尽力气,也离不开那一点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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