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要走。”我急声说,“我现在没有要走,你们先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话到这里,我自己先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到了最后,我还是开始用这个换他们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慈蹲在我面前,取来干净布,按住伤处。他的嘴唇白得厉害,眼里全是红血丝,看上去几乎比我更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会死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三个字很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他,眼泪忽然涌出来。原来那些退位的规条、我的恳求、旁人的命,都需要先经过他的敢不敢。他害怕的东西太具体,是我不再呼吸,是一只叫不醒的手;至于我往后能不能自己出门,会不会日日记着这一刻,还很远,远得可以以后再想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庙祝已经直起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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