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我偏开头。
那只手停在半空,很久以后,才慢慢落下。
我记不清后来怎样离开水庙。
只记得契簿没有交到余姨手里,殿门外的水很高,岸上的人影看不清。照夜抱着我上船,闻慈坐在旁边,拿衣服盖住我。他们始终没有松开手,仿佛事情已经做成,反而更怕我下一刻会消失。
我醒来时,在自己的床上。
窗外是雨后的傍晚。
光从木缝里进来,落在墙上一片淡金色的水影,屋里有干净衣服的气味。我躺着,先摸肩膀,没有伤口,连那道陪了我一年多的疤也不见了。
我将衣领拉开,又摸了一遍。
皮肤平整,温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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