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家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不许离开的条款,我没有重新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照夜看着我,眼睛里渐渐有了一点湿意。他想说话,喉咙却像发不出声音,最后只是将手里那条解开的红绳放到我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握住它,叫了他们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请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叫他们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水骤然涌过脚背,余姨扶我起来,旁边有人拿走契簿,裹进干布。照夜的手从我指间滑下去,我猛地回头,只看见神座前那一片潮湿的地砖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尊木像同时裂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听见他们倒下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有人告诉我,庙并没有全塌,只坏了正殿,后面的房间还在,里面找到了许多没来得及处理的账。庙祝也活着,被人押走时还说自己只是经手,供奉是别人求的,神位是他们自己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在那时候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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