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嫂来过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进病房,只把我留在她家的钱交给护士,说不是她的。钱送到床边时,我看见最上面那张有一道鞋印,大概是那天落地时踩到的。我将它抚平,没有问她肯不肯见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取回了遗物,有人拿着账来问,有人想不通为什么同住一条河,受了别人的害,还要对那两个东西心软。那些话我都听见,有些是在床边问,有些隔着门,也有些只讲给余姨,让她转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什么能够让他们满意的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七天,余姨说我可以出院了,仍要按时来换药,烧起来就回来,不能硬撑。她给了我几包药,问准备住哪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望着那几包折得方正的纸,说先回旧屋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,将一串钥匙放到我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门是你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将钥匙攥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去那天没有下雨。

        河上的风很大,水面晒出一股沉闷的腥气,船家在旧码头停下,问我要不要他帮着提东西。我说不用,付了钱,看着船离开,直到它转过弯,没有再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