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自己,衣服穿着并不紧,仍旧有一点不高兴。他没有急着安慰,只问腰要不要放松些,我想起下游那家面铺,想起自己每次坐下吃饱,腰带便勒得难受,最后还是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松一点。”我说,“吃完饭也能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照夜在纸上郑重记下,吃完饭也能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打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轮到他们时,我把尺子接过来,说自己也学着量。闻慈原本要教我怎样绕过腋下,我让他先别动,沿着他的肩慢慢比过去,才发现他比印象中更瘦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平日衣服总穿得齐整,我也很少这样仔细看。肩骨在掌下有清楚的轮廓,手臂抬起来时,袖里露出一道旧痕,颜色已经浅了,仍能看见曾经有多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摸到那里,手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闻慈低头看我,没有把袖子拉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疼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早就不疼了,随后又想了想,补上一句,天冷时有一点酸。我点头,把这句话记住,继续量,绕到他背后时,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胛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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