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夜正低头裁包布的纸,纸声停了一会儿,又慢慢响起来。屋里很静,我能听见闻慈的呼吸,起初浅,后来便一点点沉下去,直到我松手,他才回过头,问是不是累了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想抱一下。”
他望着我,过了片刻,伸手替我把滑到腕上的尺子接住。我看见他笑了,笑意不深,却一直留着,等照夜过来量肩时,他仍旧没有收起来。
照夜比他麻烦。
他嫌我把尺子绕紧了,又嫌我站得远,量了一遍不肯信,非要重来。我照做,等他第三次低头问是不是歪了,闻慈终于将记好的纸放下,说再量下去,布都该缩水了。
照夜这才安静一点。
我伸手绕过他的腰,尺子在背后相接,他忽然低下头,额头碰到我的。我以为他又想闹,正要叫他站直,听见他很轻地问,能不能也抱一会儿。
我便放下尺子,抱住他。
他身上暖,手掌落到我背后时还有些迟疑,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收拢。窗外有鸟落下来,啄那几粒米,细小的爪子碰着瓷碟,发出很轻的响声。
晚上收拾东西时,闻慈从柜里拿出几件旧衣服,问我要不要一起拆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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