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认出几个字。”
“不是字。我说这一页，你是不是也看过？”
谢蘅看了她片刻，才低头放大图片。他说照片太糊，缺的地方也多，不能凭几个残字还原整句话。这句话没有说错，可陈皎皎忽然发现，他并没有回答她刚才的问题。
“你刚才明明像认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谢蘅的手指停在屏幕边缘。他抬起眼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你现在连我的表情也要一起考证？”
这话原本可以当作一句玩笑。陈皎皎却没有立即跟着笑，她看了他两秒，才将手机拿回来，说谁有空考证你，我连古人都看不过来。谢蘅也没有再说，替她挪开快碰到袖口的茶杯，目光却仍停在那张被她重新放大的照片上。
那几个字，他当然认得。
当年她揪着他的袖子，问他以后还去不去找陛下。他看着她，明知道一句话就能将误会解开，偏偏在她仰着脸等答案的时候，生出了另一种念头。她是为了谁才肯拉住他，他原本清楚，却又想，倘若还能多留一会儿，缘故是否可以暂且不问。
“若娘娘真能让我满意，”他听见自己说，“臣自然不会再主动去见陛下。”
他甚至替自己留了余地。不主动去见，不妨碍奉召入宫，也不妨碍该办的公事，字面上竟没有什么错。可他知道她听见的是什么，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解释，究竟在占什么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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