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冰冷、平静,没有寻常新丁见着寨主时的惊惶与畏惧。
“好。”王l放下酒盏,用摺扇敲了敲案面,“既然守了规矩,便该赏。这十两银子,入後山大库七两;剩下三两,拨给东梢第七棚,充作冬日炭火之用。至於那个推磨的小卒……”
王l指了指娄小乙:“临危不乱,懂得分寸。自明日起,免去推磨之役,调去後山器械库,跟着老炉匠看管库房账目罢。”
“谢大头领恩典!”娄小乙跪下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後山的一间废弃破草棚里,一小堆枯树枝正噼啪作响地燃着微弱的闇火。
瓦罐里煮着半罐浑浊的粗麦粥,里头漂着几点白花花的肥油腥沫子。h耗子、马大脖子、油皮儿和娄小乙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,手里各捧着半只缺口的破碗。
h耗子用破布包着分回来的那一两碎银子,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,确认是真银後,眼角笑得挤出了两行深G0u:“娄兄弟……不,小乙哥!往後咱们第七棚,可全指望你了!去器械库看账,那可是前关头领们才能cHa手的肥缺啊!”
油皮儿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带油麦粥,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复了一丝人sE,看着娄小乙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後怕。
马大脖子捧着大碗,咕咚咕咚喝得一乾二净,抹了抹嘴,憨憨地笑了一声。
娄小乙端着粗陶碗,慢慢抿着那口带着焦糊味的热粥。他伸出右手,按在了腰间那块y木牌上。那颗Si人槽牙依旧坚y、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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