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你今天是真的想面试我，为什麽让我在这里等这麽久？」
空气安静了下来。
方凌原本还有些犹豫，可话既然已经开了头，憋了一整晚的不满也终於找到了出口，「我知道你今天客人很多，我也看得到大家都很忙，所以我愿意等。可是如果面试会延误这麽久，至少可以先告诉我一声。我今天是来应徵没错，但我觉得不管是客人、员工还是面试的人，都应该互相尊重时间。」
罗杰没有打断她。
方凌原本还有些发颤的声音反而慢慢稳了下来，「而且总公司已经知道我没有正式的沙龙经验。如果公司觉得我连基本条件都不符合，第一阶段就不会让我过来复试。你可以最後觉得我不够好，也可以不用我，可是既然叫我来了，我觉得至少不应该因为我是来面试的，就好像我的时间b较不重要。」
说完，她忽然後悔了。
自己究竟哪来的胆子，在一个崇拜已久的设计师面前讲这些？
方凌耳根发热，方才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气势开始松动，偏偏最後那点倔强仍撑着她没有移开目光。
罗杰没有说话。
方凌被看得心里发毛，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亲手把这场面试送进坟墓，却忽然看见罗杰唇角极轻地牵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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