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页纸从此只到一处:律所地下那间恒温的库房,一格一格的cH0U屉。她那一格里如今躺着两份。这两份没有一份会被人读第二遍——除非有一天出了事。出事这件事在这套章程里从来不是“会不会”,是“出了怎么办”。
第五条,那张表。
葛蕾丝的单子上有一条每回都要过一眼:日期。
这一档人每季度去一次那家诊所——诊所在城中一栋楼的十四层,没有招牌,进门先在一间空屋子里等,等的时候一个人也见不着。查一整套,出一份报告。报告不寄给她的经纪人,不寄给她的助理,寄到一个信箱;信箱那头的人只做一件事:把日期录进一张表。
凯拉那一行的日期是五周前。章程写的是十三周。
“过。”葛蕾丝在心里划掉这一条。
她不看报告的内容。内容一辈子不会有人跟她讲,也不会有人跟他讲——那不在他那一侧。他那一侧只有一个结果:这一格是通的,还是不通的。不通的,今晚就换一个名字,不给理由,也不必给。
第六条,衣裳。
最后一通打给玛塔。
玛塔五十几岁,银灰的短发,一身黑,手里常年别着一只针cHa,这一行做了三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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