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个问题她答不了。她连他今晚为什么带她来都答不了。
她坐在那儿,第一次觉出自己手上那几副模具是什么东西:模具是给“知道对方要什么”的人预备的。里卡多要账,导演要读数,记者要话。她套得准,是因为她知道那一头要什么。
今晚这一头要什么,她不知道。
不知道,就没有模具。
她在心里把这一条搁下了。搁下的时候她心里空了一块——不是难受,是那种排到一半发现底下没有地板的空。
——
车上了山道。
路窄了,一边是坡,一边是黑压压的树。车往上走,走得很稳。车里那一片一片扫过来的光没有了,剩下的只有前灯照出去的那两道,扫着路面,扫着路边的石头。
车里更暗了。
她扭头看了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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