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那个姿势。头微微往后靠着,眼睛闭着,一只手搭在腿上。窗外没有光,她只看得见一个轮廓。
她把脸转回来。
心里那件事,这时候自己冒上来了。
她想:他会不会一句都不问。
这个可能她刚才排了半天,一次都没排到它——她排的全是他会怎么问,从来没排“他不问”。
排到这儿,她心里那本账翻到了一页她自己不常翻的:
**她在假定他要什么。**
从上车起,她排的每一句都建在同一条上:他带她来,就要从她这儿得着点什么——读数、答案、一个态度、一句话。这一条她从来没验过。她这两年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,所以她以为人都是这样的。
要是不是呢。
要是这一晚,从她走进那道门那三秒钟起,要办的事就办完了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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