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到这儿,心口“咚”地跳了一下——不是怕。是另一样。
她把这个念头往下按了半寸。她告诉自己:这个想法太大了,她今晚够不着。她这一档人,够不着的先搁着。
她重新去够那些够得着的:矮跟的鞋,砖红的缎子,耳朵上那两粒小东西,她今晚一句工作没谈,她刹住了那第三句。
这些是她办好了的。办好了的东西是她自己的。
她把手在膝上重新摆平了。
——
车又拐了一个弯。
拐过去,前头那两道灯忽然把一段石头墙照亮了:墙很旧,长着东西,上头是黑的树。车没有停,顺着墙根往上走。
她的眼睛跟着那段墙走。
墙走完了,前头开出去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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