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她学会的最有用的一样,就是这个:够不着的先搁着。
搁着不是丢开。她那头的柜子里,据说有两道无字的封条——这一层她当然不知道,她只是自己也有那么个搁法:把够不着的东西包好,搁在架子上,不去动它,也不许自己天天去翻。
她把身子侧过来,脸朝着窗那一侧。
明日铺子里有事。东墙那格里那面镜子,罗掌柜说过要重新写卡;后间那本讲海对面窑口的书还有三十几页;还有那位老先生说过,过几日要把家里另一件东西也带来看看。
她把这三样在心里排了排。
排完,那一点点还在原地,一分没少。
它不闹。它就在那儿。
她闭上眼。
窗底下那排铁的东西“当”地响了一声,暖气送上来。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寸,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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