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孤没想到,你这么快便回心转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每说一个词,姬发的头颅便低垂几分,几乎要触及大地。哪怕是已经做好了摒弃一切尊严的准备,他仍然留有廉耻。这也是殷寿最为乐衷的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反悔了!我不该忤逆大王,我发誓!只要您能网开一面........”姬发膝行着挪了几步,哀哀地匍匐于纣王的脚下,语无伦次地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的猎物,并非真心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温顺只是一种策略,他的示弱背后深藏着诡计。就如他以受伤为名私自放走殷郊,以控诉为由保下姬昌一样。那么多质子里,他是最擅于运用头脑的,与自己年轻的时候颇为相似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殷寿伸出双臂,像八年前一样慈爱地搀起了姬发,抚摸着他低垂的头颅: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几日,都做了何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的口吻是如此亲切而随意,像拉家常一般,姬发在一片空白的茫然中机械地报出了日常事项,殷寿耐心地一一听完,随后温声道:“你去见殷郊了,是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姬发瞬间毛骨悚然,反射性地想要跪地:“没有!姬发........不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他应该说自己不知,但他不敢赌此刻殷寿是否知晓他们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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