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止卿闻声顿了顿,目光向上移去对上了一双惊惧的眼睛。
凉意从骨子里渗出,层层深入,熄了欲火的同时,也将白止卿的心脏连带着经脉和血肉一起从胸腔中扯了出来,从梦境中连根拔出,掷回了现实。
不是……这不是他的桉儿。
白止卿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了浴室,拉开了花洒,冰凉的水流打在脸上,浸入长发之中。空洞的胸腔被灌入了凉水,凝结在伤口处的血痂被冲开,露出深可见骨的伤。
他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站在水流之下,捏着指节,想起小月亮惊恐的眸子,猛地砸在浴室的侧边的镜子上。
砰——哗啦——
碎裂的镜片刺入他修长的指节,溢出的血被凉水稀释,他却像感受不到一般,任由疼痛蔓延,不断地质问着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混账事。
直到凉水平息了躁动的心绪,将手上的伤口冲刷得泛白,白止卿才勉强将无处发泄的烦乱思绪理顺,神色之中不免掺杂了几分焦虑带来的暴戾,他猛地拉开浴室的门,却被眼前的画面钉在了原地。
桉已经穿好了衣服,此刻正抱着一条干净的浴巾站在门外。大约是没想到门会被倏然拉开,他猛地抖了一下,低低垂着眸,银白色的睫毛被打湿,簇在一起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止卿,我没有想代替他,我……我只是不想看你那么难过……止卿……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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