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桉眼角的悬而未落的泪只有一滴,但白止卿的手心手背却被不知从何处滴落的液体完全浸湿,带着几分真实的凉意,丝丝缕缕,顺着指尖将他拉出了这个黑暗的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桉的头发没有吹干,滴滴答答的水珠从额前的一缕浸湿的发丝中滑落,在白止卿的掌骨上聚成了一小洼,桉扑闪着银白色的睫毛,靠在他身边凝望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止卿恍惚着睁开了眼,酒店的光明暗交错,连通了梦境和现实,手中的湿意,真真切切,让白止卿恍如隔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哪里?桉儿……在哪里?

        白止卿被抽离出梦境中的空间,而他的桉儿还留在黑暗之中兀自疼痛。灭顶的空虚感袭来夹杂着悔意,将白止卿的心脏束缚起来,失落和孤寂顺着手心中的湿意侵入他的心脉。

        眼中的错乱一闪而过,纷飞混杂的思绪在抬眸的瞬间,被眼前的人安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止卿眯着眼睛,一把将桉揽到怀里,用下颌抵着桉的锁骨,用桉清冷温柔的气息压制着脑海中的惊悸。

        桉感受到了白止卿的落寞,正欲抬手去触摸白止卿的背,而抬起的手,却被白止卿下意识的呼唤钉在了半空之中,身体也一寸寸地僵硬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止卿哑着嗓子唤道,“桉儿……我的桉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明媚灿烂的眸子黯淡了几分,一股酸意从心底涌上来,冲入了桉的眼眶。他抿了抿唇,合上了眸子,轻轻地嗯了一声,控制着僵硬的手,缓缓地抚着白止卿的背,平复他的不安,正如白止卿对他做的那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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