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千帆倏然转过了身,掩饰着自己的慌乱,收拾起医疗箱。他被白止卿的眼睛盯得有些不知所措,他实在没想到,白止卿在这样不适的状态下还能保持如此敏锐的直觉,心头的骇然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宋千帆只觉得是自己一时大意,低估了白止卿。他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他低估的不是白止卿,而是一个调教师洞察人心的本事。而不幸的是,那个男人,也是个调教师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止卿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看着宋千帆手忙脚乱的身影,自顾自道,“那我当你是在替桉儿问我,如果桉儿骗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会怎么做?”宋千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背对着白止卿等他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怎么做,”白止卿语气淡淡的,他看了看窗外的景色,披上了手边的风衣,站起了身子,在飞机平稳地降落在白氏资本欧洲分部的楼顶上时,拉开了直升机的门,随后,平稳地道出了四个分量极重的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愿赌服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了,这场赌局在三年前,便悄然拉开了帷幕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止卿独自一人坐在赌桌之上,无人与他对弈,但他却将手中的筹码一一掷入赌池之中。他漆黑的眸子在静默之中,浸染了艳丽的狂热之色。他猩红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这场豪赌的奖池中——那是他的奖赏,是他的猎物,也是他始终缺席的对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有着银白色发丝的少年,他静静地抱着自己的膝盖,蜷缩身体在奖池中深度沉睡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感应到了白止卿因他而热切的目光,许是听到了白止卿为他拍下的赌筹。少年睁开了懵懂迷惘的双眼,用湿漉漉的眸子,看了一眼赌桌上那个为他疯狂到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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