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说占有才是温存,陪伴何尝不是?看着卫青久违的安宁睡颜,至尊天子由衷地悟出了一些人生道理,于是向来随心所欲的他也难得克制了一次,宽了衣裳,从另一边躺下,搂着仲卿睡了。没成想一沾枕头,即刻便被拉进这场梦境。梦里别有洞天,居然还是在当年的灵堂里面,自己的仲卿早被那“纯情”的好外甥肏得话都说不全了!

        看了看卫青泪痕阑干的面庞,又扫了眼他一片狼藉的腿缝,刘彻挂着咬牙切齿的笑,在舅甥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迈步进了灵堂。卫青羞得不敢看他,霍去病好事被打断,有些不快:“陛下,您怎么来了?”刘彻阴阳怪气:“哟!你能来得,我就来不得?”卫青连忙打圆场:“陛下,去病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刘彻又道:“喔!看出来仲卿是和他心心相印了,他什么意思,必得你才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被他噎了个正着,都闭上嘴不说话了。卫青觉得这时两人还嵌在一起似乎不太好,便想往前一步,好教去病从自己身子里出来。但他一动,霍去病就更加强硬地箍紧他腰腹,摆明了不要他走。见此刘彻又重重哼了一声,继续凉飕飕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朕本也没想来此,不过是看今天仲卿休息,怕他孤枕不安,才想守着他睡一夜。谁知道有人这么不体贴,打着幌子给舅舅治病,实际把人吃了个干净!”越说他越来气,走到二人近前,蹙着眉揩去卫青脸上的泪,直视霍去病的双眼,“好小子,真有本事,你就是这样给你舅舅治噩梦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要舅舅触此景而不生哀情,就算治好了,”霍去病直视回去,“这法子最有功效,更何况舅舅喜欢。不然陛下还要怎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喜不喜欢是一回事,你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。”刘彻被怼,反应却十分平淡。霍去病很少一次怼他这么多话,字数多,说明他心里急了。一想到此,刘彻自精神上便觉得胜利了,是以也不生气,只眯起眼睛,目光掠过卫青被苴衣反捆身后的双臂,和他胳膊、腰间散乱的指痕,“每次当着我的面,你都恨不得黏他身上去,对他千好万好,冲他撒娇撒个没完,还嫌我下手重。没想到私底下,你下手也不比我轻啊?”话说到此,刘彻眼神突然严厉起来:“他是你的舅舅,也是我的仲卿;你要是有什么不甘心,直接来找我,别一寻到机会就把火朝他身上撒!”

        陛下这是误会去病欺负自己了?卫青惊讶又想笑,并生着几分感动。霍去病脸色一黑:难道自己在陛下心目中就是这样一个形象?他立即开口道:“陛下多虑了,我对舅舅能发什么火?只希望到了明天晚上,陛下不要借题发挥,吃醋吃个没完,又把我舅舅弄得几日下不了床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已经是明晃晃的挑衅了,卫青生怕两人吵起来,连忙解释:“陛下误会了!去病没欺负我。”霍去病听他这样护着自己,心里很是自责:自己方才确实有在欺负舅舅,而且欺负得还不轻。刘彻不信:“真的?”卫青点点头,向刘彻凝睇一眼,又红着脸将眼帘垂下了:“是……前几日,陛下在寝宫里这样弄我,去病他看见了,才想试试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份心思竟被点破,去病不由得身体一僵:原来舅舅他早就猜到了。刘彻听了,脸色瞬间转晴,了然且颇为得意地打量了霍去病一顿,屈指抬起卫青的下巴,微微俯身,二人唇瓣只在咫尺:“仲卿不妨来说一说,同样的干法,谁干得你更舒服?”

        卫青脸似火烧,白了刘彻一眼,索性把头偏到去病颈窝里。只是,虽不再看他,却还是理他了:“臣比不了。都这么些天了,陛下的滋味臣已经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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