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住着那种破屋,因为没有妻子而更加简陋,甚至没有人味,他习惯穿一件洗得漂白的蓝背心,因为左脚是跛的,所以总显得佝偻,你站在他身边的时候,甚至不被允许站直,因为他不想意识到自己的矮小年老。
他说话的时候带着那种江湖骗子特有的圆滑,又有点那种说书的味道,字念起来抑扬顿挫的,一个九尾狐愣是被他叫出几个转音。
他会说那妖狐的可恨,说他如何去祸乱朝政,又如何去蛊惑那传闻中昏庸无能的皇帝。
他说的很有信服力,但你莫名觉得那狐狸也许不是这样的。
他叫皇帝不去早朝,也许只是因为皇帝很久没睡在朝廷上肯定偷懒,他让皇帝去找那所谓天价的药,也许只是因为皇帝的身体再不吃药就完蛋了,他每日在那深宫里独舞,也许只是因为皇帝想看,他拼命地练习,希望能叫他爱人欢欣罢了。
他也许只是一只误入人间的单纯的狐狸罢了。
于是那赖花狗又开始说他如何被关在宫里被烧,又如何恶劣地偷走圣遗体到森林里的故事。
你出神地想他是如何逃脱这些人的,他如何在繁杂的人心中生存,又如何顾下一个重伤的爱人。
他会痛苦吗?他会绝望吗?他会在无人的时候哭着祈祷那皇帝的苏醒吗?他该怎样去面对被背叛被伤害到也许再不信任的爱人,他该怎样在每一个孤立无援的夜晚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。
他的疼痛无人接纳,那他又是如何撑过那些年一直到那人的死去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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