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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股烟飘远了,消失在遥远的天空中,会去到思念的人身边吗?我想会的,哥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守护着他牵挂的人身边,直到他们又在生死之地相遇

        葬礼还是要办,只立了个衣冠冢,骨灰供奉在堂屋,没几个人来,哥孤零零的走了,就像十几年前孤身去远方床单,孑然一身,漂漂泊泊,我不是哥,无法真正揣度他的内心,但我想他应该是笑着走的,他会笑着将嫂子护在怀里捂住他的耳朵说:“乖乖,我们不怕不怕,通通马上就飞走啦。”,就像我小时候他安慰被雷声吓到的我一样

        嫂子,嫂子,嫂子怎么会不来呢,他哭红了眼,一瘸一拐的在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下走到我家门口,但却再没有人给他开门了,他不可能被接受的,爹娘哭着喊着骂他是狐媚子,是克死我哥星,葬礼自然容不了他的出现,呵斥着叫他滚

        下葬的前一晚他跪我家门口哭着求我娘让他再看一眼,就一眼,我娘叫我把他拖出去,抄起家伙就朝他摔去,娘咒他一辈子孤苦伶仃,他却突然笑起来,泪水打湿的双眼,看不出悲喜

        那节柴火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胸口,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,我看见他的泪水也重重的砸在地面,啪嗒啪嗒的下起了雨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了的,第二天清早送葬的队伍走到村口,我才又看见他,躲在远处土坡的树影后面,不知道晚上他睡在那哪里,这里他人生地不熟的,没人会收留他一晚,冬天的夜晚这么冷,他从南方赶来也没带厚衣服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我看他了,下意识怯生生的往后躲,我耸耸肩示意他会把身上的外套丢下给他,他哆哆嗦嗦的抿嘴朝我笑了一下,虽然隔得很远,我能看见他的眼中死水一般的悲戚

        纸钱的灰落在我的睫毛上,空气弥散着刺鼻的烟火味,我拂掉爹娘身上的纸灰,却再没有人为我掸掉头上的尘土了

        又是冬天,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,嫂子也孤零零的走在树影中,沉默,天地间一片死寂般的沉默,只能听见脚踩在积雪上的声音和冰冷的心被冻裂的绝望

        哥葬在村墓的一个角落里,白发人送黑发人,他的碑上只有他自己的八字与名讳,和一张嫂子被裁剪掉的黑白照片,他爽朗的笑声似乎能透过照片的限制,我知道他们私定终身过,彼此承诺过,但也敌不过命与运的天堑,那张喜庆的照片被娘撕开,只留下哥傻笑的眉眼,另一半投入了火堆中,烧成了灰,燃起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,只闻得到苦涩的味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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