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桑接过帐册翻阅,发现云戈已将各路粮道的优劣对b、沿途驿站存粮、甚至备用路线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她抬头看他一眼,他面上仍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微笑,但眼底有细微的疲sE---这份帐册,恐怕是他先前就连夜整理出来的。
“辛苦了,”华桑说,“这份调度方案很周全。”
“臣份内之事。”云戈垂眸,“只是粮道若要走北线,需经过北营管辖的驿站,此事还需雷将军配合。”
风玄从柱边直起身,冷笑出声:“绕了半天,原来是要找雷默。云将军这棋下得真远,连粮道都能绕到别人g0ng里去。”
“风将军多虑了,”云戈转向他,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今日的茶点,“粮道调度是国事,并非私务。若风将军觉得北线不妥,臣可以改走东线,只是东线经过的牧区,近日有轩辕骑兵出没的痕迹。”
“你---”
“够了。”华桑将帐册搁在案上,声音不大,却让两人同时闭上了嘴。
她站起身,绕过书案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们。晨光将她的侧影拉得很长,那头乌黑的直发垂到腰际,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“风玄,”她开口,“北境军报本王已看过,明日早朝再议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先退下。”
风玄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的目光在她和云戈之间扫了一个来回,最後落在她颈侧那块痕迹上,眼神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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