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那声音里落下泪来。
哭得并不响,眼泪一滴滴掉在裙子上。我一直不肯抬手擦,怕他们以为我需要什么,怕毛巾递过来,水递过来,我又会像从前那样顺手接住。可闻慈端粥放到桌上时,那股熟米的气味还是让我更难受了,喉咙缩紧,连吸气都发疼。
照夜在我脚边蹲下,隔着一点距离,没有碰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,眼泪反倒落得更快。他眉心皱起来,是真着急,我认得,他小时候见我发烧,也是这样的神情。可我已经不知道,这种着急究竟能使他停下什么。
我问他:“如果我一直哭,你们就不去了?”
他垂下眼。
过了一会儿,闻慈将勺子放进碗里,说今晚不去。
我闭上眼睛,眼泪沿着下巴往下淌。原来我能换到的,是今晚。
我没有吃那碗粥。
夜里,我关上房门,搬了一只矮凳抵着。其实门栓是好的,照夜去年才修过,横木厚,嵌得也深,他说这样睡着安心。我盯着那道门栓看了很久,最后仍把凳子推过去,木脚擦过地板,在安静里响得异常难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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