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等了一阵,终于起身走开。脚步远去以后,屋子突然空得厉害,雨声从四面压进来,我躺在黑暗里,竟开始竖着耳朵听他是不是还在附近。
我害怕他守着我,也害怕他真的不守了。
这样矛盾的心,使我整夜都没有睡好。
天亮时,闻慈坐在桌旁,面前放着昨夜那碗粥,已经结出一层薄皮。他听见门开,先看我的脸,再站起来,说重新煮了一锅。我没有坐,直接问账呢。
“有一部分在庙里。”
“去拿。”
“好。”
他答应得太快,我反而不知道如何接下去。他将药放到我常坐的位置,温水也倒好了,走过我身边时,我看见他的手指缠着一层纱布,边缘透出暗红。
我问:“昨天划的?”
他停下来,嗯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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