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慈的手微微一紧,随后又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他应下的是这句话,还是只是舍不得在这个时候反对我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下午,我去屋后帮照夜修旧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我拿着刮刀,先往旁边让了一点,给我铺了块干布坐。那只船很旧,底部有一处补丁,师父还在时便补过,我们后来又修过几次,木色深浅不一,像一件舍不得扔的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照夜教我顺着纹路刮,不要迎着。他说完便低头干活,没有借机碰我的手。我们坐得不远,偶尔肩膀要撞上,他总先收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道他在记我怕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也知道记住并不等于已经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刮了一会儿,我问他,这船还能不能往下游走。他手里的动作停了停,说能。我看着他,没有再问下一句,他却自己补上,说如果我想,可以划着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个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照夜低头,将剥下的碎屑拢到一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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