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慈的手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照夜,说在我看不见的时候,是不是别人也这样等着你们开口。能不能走,能不能活,什么时候疼完,什么时候轮到自己,都只能等。

        照夜望着我,眼眶慢慢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想把你当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总是不明白,正因为我是被区别对待的那个,才越发无法安心。他们给我的那一点温柔,从来都是真的,可我如今坐在这里,身上每一个不该有的好处也是真的。我不能把眼睛重新合上,便继续说自己很有福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他们也不只是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照夜低下头,手掌撑在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殿里安静下来,只剩伤口渗血时,布被轻轻揭开的黏滞声。我咬住嘴唇,没有喊,闻慈却立即停手,说可以叫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句话,终于使我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很久没有这样哭过,没有质问,也没有急着解释,只是疼,怕,舍不得。眼泪滑下来时,闻慈抬起手,又停在半空,我看着他的手,慢慢靠过去,将额头抵在他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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