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,他只是托住我的后背,没有借这个动作说任何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照夜站得很近,我能看见他的衣角。他没有挤过来,也没有转身,只低声问,是不是要先回去。问完,他自己也看向香炉,便没再往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至少不能像出门时那样,三个人坐上船,把这间庙关在身后,等下一次再来商量。香已经烧到最后一段,暂时留在主坛里的东西,总要有人接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从闻慈肩上起来,擦了擦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后面读完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过那页纸,逐条读给我们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卸位要由受祀者亲口认下,拆主供,撤神名,再按总契归还未尽的福。已经耗去的不能凭空补回,转出去的旧厄也不能再找旁人承受。神身若撑不住,会散,能不能留下,要看本身还剩多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家契却另列了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凑过去,看见熟悉的“留饭、留门、认归”。常住之契由主人所立,也须主人撤认,或重定门界。若仍保留旧有的出入权柄,纵使主坛退位,家中亦可续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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