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那一夜,我数得完时间。
照夜常在门口修东西。
灯,船具,我已经不用的锤柄,有时同一件拆开又装好,过几天再拆。他从前做这些总要喊我来看,如今只是听见我起身便抬头,等我走过,目光又跟到门外。
我也曾试着同他讲别的。
问他木料够不够,灯为什么又坏,河上的何叔后来怎样。他前两句答得很快,听见最后一句,手里的螺丝刀便停住。
我站着等。
他过了一会儿,说何叔还在卖鱼。
“他侄子呢?”
照夜低头,慢慢转了一下螺丝。
我没有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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