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另外一份，沃尔什每回来都带着，压在包的最底下，隔一段报一次。这一份不要签，不要定，只要他过一遍眼。它是一张人名单，几十个，男的nV的都有，从当红的到过了气的，从台前的到没人认得的。这些人有一样是共通的：他们是他的资产。
跟宠不宠，一点关系没有。
这一层沃尔什跟了二十二年，是懂的，可他也是花了好些年才真懂的。头几年他也拿这份名单当另一本册子看——以为上头的nV人，多多少少都跟这栋房子的主人有那么一层关系。后来他才看明白，全不是这么回事：名单上的人跟他有没有那层关系，跟他们在不在这张纸上，是两笔完全不搭界的账。有的名字他这两年常接过去；有的名字三五年没动过一次，人还在最要紧的几行上。为什么都在这一张纸上？因为他们的可见度、片约、代言、行情，是从这栋房子底下那条线流出去的。流出去了，就是他的资产。资产跟感情无关，跟一块地、一支GU是同一类东西，都要看着它长、看着它不塌。
名单上的人，抬男、抬nV各一半。
配对是这份名单上最常动的一笔手艺——要抬谁，就把另一个配上去当彩头。
抬男的那一半，配上去的nV伴，很多是他自己曾经的后g0ng：模特、演员、非娱乐圈混圈的白富美。这些nV人当年被接过去过，如今那一档过去了，人还在名单上；拿她们去给一个要捧的男的当nV伴，一举两得——她分量够、又是自己人信得过。nV方是彩头，男方是被抬的那个。而被抬的那个男的也各有来路：有的是他底下的小弟，音乐制作人一类的，本是幕后的人，给他配个nV星炒段绯闻，是替他的公众形象添厚度——一个幕后制作人，忽然跟某个nV明星传出来，人就立T了，圈外也认得他了；有的是要往某个位置上送的年轻男演员、男歌手。
抬nV的那一半，反过来，配的男方是给nV方添彩的。
最好的配法是男nV双方都受益——一个抬另一个的同时，自己那条线也跟着涨，两头都长。这是沃尔什拟名单时先奔着去的。可有时候凑不出双赢的，只利于一方也行：为了抬这个男的，配个nV方过去，nV方那头不涨也不亏，就当搭一手；为了抬那个nV的，配个男方过来，男方那头没占着什么便宜，也无妨。看效果办——能双赢就双赢，不能双赢，保住要抬的那一头就够了。
这几样在沃尔什这份名单上，是每一季都在动的常规笔画。他也见过这两笔账在同一个人身上分得清清楚楚的样子：台面上那个给某个小生当彩头的nV明星，底下隔一段就被接到这栋房子来，两本账谁也不碍着谁，从不说破。也见过配着配着成了真的——一个早已无宠、事业也到头的nV方，给某个男的当了几年彩头，处出了真来往，就那么落进一桩过得去的婚姻里。彼得从不拦。那样的nV人没一个有怨言，她们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：往回那条路早没了，能有的最好也就是这样。
“名单这边。”沃尔什把最底下那沓cH0U出来，“这一季的通报。大部分照旧，我挑几个要紧的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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