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靠在椅背上，接过去，慢慢翻。
翻名单跟翻那四摞不一样。四摞是办事，翻名单是看账——看这几十个人各自在自己那条线上走到哪儿了，谁涨了，谁平了，谁开始往下掉了。沃尔什在旁边一条一条报，报得平，像账房念流水：这一个新片下月上，口碑铺好了；那一个代言到期，续不续；有一个这一季安静，没动静也没出事，稳着。
彼得听着，偶尔“嗯”一声，偶尔停一下，在某个名字上多看两秒。
这一份他从不假手于人替他判断。沃尔什报的是行情，判断是他自己的——而他判断靠的不全是沃尔什这份纸。他自己看八卦。这一点没人想得到：这栋房子的主人，隔三差五自己翻那些小报、那些网上的东西，翻得b谁都勤。别人以为那是消遣，其实那是他这份资产账最鲜活的一页——通报是隔季度的，是Si的；八卦是当天的，是活的。台面上谁跟谁传了绯闻，谁的通稿反响冷了，谁被拍到跟谁吃饭，哪一个的风向这个礼拜开始不对——这些沃尔什纸上没有，网上当天就有。他两样并着看：一样是账，一样是脉。
翻到中间，他停住了。
那一行是安德莉亚。
沃尔什报到她，报的是常规的：新片下月首映，通稿铺好了，跟男主那组CP图上了热搜，反响不错。数目都好。
可彼得停下来的不是这个。他前两天自己在网上翻到过那组CP图，记得当时头一个感觉。
不对。
不是图不对——图很好，两个人凑一块儿拍得漂亮，热搜也真上去了。不对的是那个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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