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“他会不会问”。她定不了那个——她连他今晚为什么带她来都定不了。她排的是问法。
她手上有的模具就那么几副。
头一副是里卡多那一路。里卡多每场散了都问同一句：怎么样？她答“还行”或者“没什么事”，他就往下问细的：谁跟你说话了，说了几句，那个谁在不在，他看没看你。里卡多问的是账，问完他自己在心里算，算完给她一句结论：这一场值，或者这一场白跑。
要是他这么问，她答得出来。她答得又快又全——她刚才那一遍复盘办的就是这个。
排到这儿她自己就否了。
不对。这一路不对。里卡多要问是因为他不在场；今晚这个人在场，一整晚都在，坐在长桌那一头。他要什么读数，他自己有。
第二副是导演那一路。她拍过两支像样的东西，两个导演，一个Ai评，一个Ai问。Ai评的那个每条过完都跟她说：这条好在哪儿，那条差在哪儿。Ai问的那个不评，只问一句：你觉得这条怎么样？她答完，他“嗯”一声，再来一条。
要是他问“你觉得今晚怎么样”——
她在心里试着答了一遍。
答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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